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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噶巴仁波切自述:爱是勇者的游戏(1)

2015-03-09 17:49:22  阿噶巴仁波切  中华网禅文化  参与评论()人


爱是勇者的游戏

阿噶巴仁波切

 

    八岁的时候我想要自杀。那是在四川康区我从小长大的寺院,我的上师出门了,出门前给我留了很多功课,说回来检查。那正是秋天,青稞收割后的田野,玩耍起来特别开心,本来想玩一会儿就背功课的,不知不觉,时间不知怎么就过去了,刚刚还是早上一转眼天就黑了,这才想起了功课的事。最糟糕的是,我的经书在玩耍时不知被放到了哪儿怎么也找不到了。当时我完全慌了。那本经书非同寻常,是我上师的上师亲笔抄录的,因为用得太久,每一页都被酥油浸透了。师父交给我经书的时候,非常郑重地叮嘱我要保管好,当时师兄们羡慕的眼神我还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小时候我是个很反叛、顽皮的孩子,上师一直对我非常严厉。我的上师是我小时候最讨厌的人,而且以我当时的看法他非常虚伪,因为他每天给我们讲对众生慈悲,但对我一点也不慈悲,好像我不属于众生一样。如果他回来发现我不但没做功课还把那么重要的经书丢了,那等着我的不单单是一顿暴打,肯定还有更可怕的惩罚。想到此,我觉得自杀是当时唯一可行的办法。我从寻找经书变成在各处寻找可以杀死自己的东西。刀,剪刀,任何尖利的东西,但最终我只找到一节用来固定大包藏茶的削尖的竹扦,我摸了摸,试了试,觉得还行,又开始找没有人的可以自杀的地方,找来找去,好像只有厕所。我拿着尖竹扦,冲自己的胸口比画着溜进厕所,一进去就傻了眼!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上厕所,他看见我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,问我不做功课到处晃悠什么?吓得我竹扦松手掉在地上慌忙跑了。连自杀的计划都被上师破坏,我完全绝望了。

    十一岁的时候我计划逃走。那是我第一次正式闭关,师父带着我和师兄在神山的山洞里住了十一个月。寺院的生活虽说严格,和那次闭关比起来简直算不上什么。去之前师父渲染说那著名的神山如何如何,满山都是桃子苹果,如同仙境,我天生爱吃水果,心里满是期待。结果那里既没有桃子也没有苹果,连吃的都常常没有,我们住的山洞没有门窗也没有被褥,夏天的时候糌粑发霉长了毛,拿到太阳下晒晒就吃了,从早到晚地念经、上课、打坐、持咒等等,那个辛苦啊,还要在地上洒上细土,用树枝在上面练习书法,写一遍擦一遍,每天写几十遍写得手上都起了泡。因为长时间地坐在坚硬的岩石上屁股完全烂了,瘦得皮包骨头。师父所传的无论是无上密法还是大圆满,佛教的这些东西跟我一点也连接不起来,只是在那种情景下被迫听着。观想的时候,连个本尊的影儿也看不见,全是我在寺院里、草原上玩耍的情景,草原上那些花如在眼前,小伙伴的笑声、流水声、鸟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还有带我长大的老和尚,想起他心里有点暖暖的感觉。师父常说上师瑜伽是一切修炼的灵魂,修大圆满观想上师,向上师祈请。要我向我的上师祈请,赞美他,观想他,对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。他是我最讨厌的人,怎么可能向他祈请?想都不愿意想起他。所以什么明心见性、直指人心,什么大圆满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。有几个月的时间我和师兄都在计划着逃跑。师父不知道是不是吓唬我们,跟我们说这个被老虎吃了那个被棕熊吃了或被狮子吃了,我们住的山里的确见过棕熊,狮子倒没有见过。逃跑的事一拖再拖,直到有一天我们俩都下定了决心,第二天一早就逃走。第二天早上,起来洗完脸,师父忽然宣布说:“今天放假一天。”从我懂事起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假,一天居然不上课不打坐不做功课,对我是从没有过的事!虽然决定了要逃跑,遇到放假这么难得的事儿,还是决定放完假再走。